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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降级”是一个伪命题

中国市场学会理事经济学教授 张锐

2018年08月13日08:47  来源:人民网-国际金融报

“进一步扩大消费与提升消费层级,首先必须强化收入分配以及财政金融机制的引导作用,在稳步提高居民收入的同时,建立起个税随GDP与CPI变动的指数化调整机制。”

日前网络上与朋友圈暴走与疯传着两个真实故事:一是靠低价和超低价立身的拼多多捞进了2600亿元的年销售额,而且有高达3.4亿用户蜂拥在拼多多平台上;另一个是上市公司涪陵榨菜上半年营收与利润分别大增34.11%和77.52%,其中作为第一大主营业务的榨菜就进账8.95亿元,占总营收的84%,同比增长33.3%,同时该股前7个月逆袭劲升了68.2%。讲这两个故事还不尽兴,有人将二锅头与共享单车也拉了进来,于是,购物拼多多、吃着涪陵榨菜,喝着二锅头,出门骑共享单车等成为不少人津津乐道的口头禅,而所有这些关联词的最终结论似乎都是消费降级。

但其实,衡量消费是真升级还是假降级最终要看消费结构的变化。据文化和旅游部的数据,上半年国内旅游人数达到28.26亿人次,同比增长了11.4%,旅游收入2.45万亿元,增长12.5%;同期,全国电影票房320.3亿元,观影人次达到9.01亿,分别增长17.8%和15.3%。另外,一些消费升级类的商品增速正在加快,其中上半年化妆品类商品增长了14.2%,全国居民人均体育健身活动支出增长了39.3%,运动型多用途汽车(SUV)销售同比增长了9.7%。总体来看,目前包括旅游、文化、体育、养老、家政等在内的服务消费已经占到了国内居民消费支出比重的40%以上,清楚地表明我国消费生态正从有形物质品转向无形服务品、从注重量的满足朝着追求质的提升这一主方向快速运动与切换。

看得出,无论是案例表观还是实际数据,均不足以证明我国出现了消费降级,相反消费进一步升级将不可逆转。短期来看,7月起我国1449个税目的日用消费品进口关税大幅调降,同时调降汽车整车进口及零部件进口关税,而且国内也不断出台诸如降低宽带与网络流量费用以及景区门票价格和延长新能源汽车购置税优惠等刺激消费政策,多重力量的共振会对消费形成一个不小的周期性拉动。长期看,中美贸易的对弈使得决策层对于以鼓励消费为主的扩大内需政策更加坚定,战略上更具定力,未来刺激消费的“组合拳”定会不断打出;不仅如此,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持续发力,商品和服务的品质将得到进一步优化,加之新兴业态与跨境电商的纵深推进,势必显著增强更加多元化、性价比更突出的商品供给;更为重要的是,作为消费升级物质基础的居民收入未来将平稳增长,尤其是在中产阶层目前已有2.25亿人的前提下,至2020年还增加0.5亿人(麦肯锡报告),其拉动消费升级的潜在动能不可低估。

当然,国内制约消费扩大和升级的体制与机制障碍还不少,比如按照最新年度统计数据,全国居民中有近五分之一的人月均收入不足500元,收入分配差距依然巨大,同时目前国内居民杠杆率相对较高;还如,相比多样化的消费需求,企业的有效供给能力不足,消费者维权渠道不畅通以及维权成本高昂等。因此,进一步扩大消费与提升消费层级,首先必须强化收入分配以及财政金融机制的引导作用,在稳步提高居民收入的同时,建立起个税随GDP与CPI变动的指数化调整机制,以此不断改善居民的消费能力与预期。其次,在供给端鼓励企业加大研发投入以提升中高端产品供给质量的同时,更要强化企业智能制造与个性定制的供给能力,而且重点要通过积极培育网络消费、体验消费、智能消费、时尚消费等消费新热点驱动实物消费的不断提档与升级。另外,要加快建立健全高层次、广覆盖、强约束的质量标准和后评价体系,重点是建立常态化的消费者满意度调查评估机制与建立健全企业守信“红名单”制度和失信“黑名单”制度,以此塑造出供求两端高标准与紧关联的信用体系。

(责编:陈键、吕永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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